2016/07/16 (Sat) 宇宙的收音机

10天前的晚上，在推特上突然刷出ZABADAK官方发的一条：吉良知彦逝去について。我：啊？？？！！！点开链接后因为要跳转，官网页面一时没刷出来，我还抱有一丝希望，开了个网页版日汉词典查“逝去”这个词在日文里是不是有和中文不一样的意思，然而并没有。等官网页面加载完毕后，事情已经板上钉钉。
因为，实在太突然了，7月2日他还在发推特，我还点赞过、搬运过。不久前他也刚刚开过live，官网首页还列着七八月的那么多live安排。3月21日那天在live现场，小峰说他病发倒下的时候，我也模糊地想像过万一去世了怎么办，但休息了一整个四月之后明明好像一切都恢复正常了。昨天看小峰更新的blog，7月2日的晚饭他还吃得很愉快。世事竟如此无常。
当晚一直处于无法接受的震惊状态，没敢看推特上其他人的反应，第二天看到一些情报号、营销号也在说这件事，配上轻飘飘的一句“为十二国记、狼辛写过歌”的介绍，朝日新闻之类的网站上也有寥寥数语的消息，觉得很暴躁。他的成就分明比这些多得多。午休时自虐地点开那些与他有关的人的账号。去世前几天他还给yuka妹子写了歌，Rita那里也有没录好的歌。看到摄影师的回忆时还能忍住，但看到Rita的blog（特别是她贴出的te to te to的歌词）后终于泪目了。（第三天还是第四天，光田更新的blog的最后几句也特别虐。“等到我也去了那里时，再一起创作有趣的曲子吧。”）
初中时代听过《月迷風影》后记住了吉良的名字，数年后因为新居而重新发现了ZABADAK，又因为他而发现了其他一些音乐家。他是我最喜欢的音乐家之一，是目前为止唯一吸引我飞去现场看演出的音乐家。听过绝大多数作品，也买了一些碟，每天上下班和午休时听的mp3里大概有一半是ZABADAK。偶尔在推特上和他成功搭讪，都让我非常激动，没得到回复时也会blx。
他留下了那么一些未完成的作品、未举行的演出。虽然我幸运地去现场看过两回，体验了那三个晚上的快乐，特别是参加了那首POLAND，不至于留下一次都来不及去的遗憾，但从此以后再也听不到百分之百吉良味的新作品，看不了有他参加的演出，推特上也看不到他的碎碎念（和每次刷到都要吓一大跳的昆虫图片）了。当面搭讪和讨签名、参加一次ギタスズ并事先点一两首歌、甚至亲眼目睹两大本命同台之类的梦想也永远无法实现了。
上周六去看姫神的昼场，下半场屏幕上是KAGAYA的夜空，繁星如宝石，这就是吉良在去世前一天说的即使没有空气也相信充满着音乐的宇宙。“音乐也许是宇宙的目的”。（昨天第一次听清楚《宇宙のラジヲ》里的这句歌词：“想用宇宙的收音机，播放跨越语言和海洋、直达心中的歌”。）Origa的歌声响起，眼泪就出来了。想到这已经是亡者的声音，就又想到吉良。按ZABADAK的演出风格，live上声音或影像的再现感觉不太可能。小峰是强大的女性，衷心佩服她能这么快振作起来，也很期待她将如何守护ZABADAK的のれん。但是否会像姫神那样出现能创作新作品的ZABADAK二代，现在似乎很难断言。
许多年轻的音乐家说，因为ZABADAK自己才有了音乐的理想，今后吉良也许将继续存在于他们的音乐中。对于我这样一个干着平常的工作、连语言都不通的外国粉来说，也许保持某个因他和其他艺术家而产生的遥远的理想是唯一的纪念吧。不过，也可以用Wonderful Life的歌词说，すべてのものに／あなたがいる。
感谢您，用壮丽的音乐感动过我。
未来可能的话，想再去看小峰和其他年轻继承者的live。也希望我自己能稍微靠近遥远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