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11 (Mon) 堵车所见

早上经历了迄今为止上班途中最严重的堵车：上车50分钟后连第二个红绿灯都没通过。
我们的那个方向有两根车道，一根转弯，一根直行，车本来就是要转弯的，司机也老老实实很早就开上了转弯车道。而平时就常常有经验丰富（或者说狡猾）的司机喜欢先开上流动性更强的直行车道，再插队抢到转弯车道。今天也不例外，我们的车几乎静止在转弯车道上动也不动，旁边的直行车道则不时有公交车开到我们前面去。
起初车上的大爷大妈还比较淡定，与司机的交流也不外乎“今天怎么这么堵啊”、“都是私家车太多了”之类平和的话题。等到从直行车道开过的车越来越多，特别是同一条线路的后面几辆车居然也以这种方式超到了前面，这些乘客就心态崩溃了。原本还和和气气的大妈突然激动起来：“司机你看看为什么就你这么慢？怎么其他车就可以开得快？”伴随着的令人窒息的发言还有：“这司机是故意开得慢，我们会不会迟到和他一点也没关系”，“他每天要开满一样长的时间，开得快对他有什么好处”，以及“现在的司机不要太舒服哦，一个月赚得比公务员还多”。司机一下子成了讨伐对象。
我听得简直黑人问号。这纯粹就是运气不好：就像在食堂排队买饭时选了一列队伍，结果发现自己这列特别慢，那也只能自认倒霉。同样地，本来也没人会预见到这根转弯车道会比直行车道堵那么多，而当时这辆车与前车距离很近，就算想变道也不可能实现。司机是个年轻人，在我看来没有做错任何事、说错任何话，也已经好声好气地根据自己的经验给出了解释：“星期一本来就容易堵”，“公交公司出了新的限速规定，公交车确实不得不开得更慢了”，“插队抢道的越多，转弯车道就越慢，要是大家都老实守规矩，也不会这么堵”（悲哀啊，这是事实），“我不能就这样在半路上放你们下车，不然我要扣钱的”。有一个特别讨厌的大爷还老在那儿主张：“你说的不对，我一直坐车我知道的，堵成这样跟限速没关系，你不要带着情绪开车。”不好意思，带情绪的人是你才对吧？而且你一个一直坐车的人难道比一直开车的人更能判断形势？
后来司机架不住多数乘客的要求，只能在半路上就打开车门放人。我和那些不停抱怨的人一起下车改乘地铁去了，目测这么一下放走了车上三分之二的人。
结论：这表明大多数人在发现可以损人利己时，会积极地这么做，甚至指责别人为什么不这么做。人间真实啊。